有机主义建筑形态中的情感因素

2016-3-22 14:51| 编辑: sd1561026 |原作者: 郭珅|来自: 中华建设网

摘要: 有机建筑的形态由于其形态不确定性,通常意味着变化的曲线和曲面,非对称的建筑形式。以自然材料为主的材料选用,个人化和人性化的色彩。所有的这些元素都指明了有机主义建筑设计中包含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一、前言

  有机主义建筑起源于后工业时代人类社会意识形态和哲学观念的巨大转变,人们试图从工业化时代早期注重功能与技术的设计观念中找到一条符合于自然生态,并表达这种自然生态情感的设计方法。有机主义建筑自出现以来就是一种受自然界所启发的建筑设计观,它的手法丰富,富于变化,创新而且大胆,从自然出发与自然相结合,并多半带有未来风格的造型理念为现代建筑形态的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有机建筑的形态由于其形态不确定性,通常意味着变化的曲线和曲面,非对称的建筑形式。以自然材料为主的材料选用,个人化和人性化的色彩。所有的这些元素都指明了有机主义建筑设计中包含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也就是现代主义早期建筑所较少关注的,对人情感的照顾。从这个层次上来说,有机主义建筑不光包括建筑的形式与功能,还涵盖了大量的人文精神的因素在其中。有机建筑设计大师弗兰克赖特曾专门提出有机建筑的统一性和本质性,提出“有机的,指的是统一体”,可以这样理解,有机主义建筑,并不是单单指的是形态的有机,而是一种包含了情感的形态统一体,这种形态是建立在人对自然世界的观察之上的,同时经过了提炼的形态,这个过程中,加入人的情感因素是至关重要的。建筑的建造是为人服务,关注于人本身的情感,就能引起人与建筑之间的共鸣。

  二、情感化的有机主义建筑形态

  有机主义建筑的形态,我们通常认为取自于自然界的万物。为了追求与自然和谐统一的观念,而将建筑的形态与自然界的环境有机无缝的融合在一起。弗兰克赖特的流水别墅是一个最为显著的例子,流水别墅是大家最为熟悉的有机主义建筑,赖特自己将其描述为“石崖的延伸”,用现代主义的构型,自然的材质表达(比如室内的壁炉采用的是山岩的材料),用现代建筑的语言来重新对自然环境进行抽象的表达。在这其中几个重要的元素,石崖,溪流,犹如从山岩中水平延伸出的建筑主体,创造了一种自然空灵的视觉效果,同时水流声和室内的岩壁又让人在现代建筑的空间环境中体会到了自然的感受,又外到内,再从内到外,建筑成为了人与自然之间的一个媒介,反复的让人与自然进行交流。人们由于多年的生产力的发展,与远古时代相比,人们已经丧失了与大自然完全交流的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人类是不可能完全的去自然界当中长期的生活,流水别墅的形式虽然受当时现代主义建筑思潮的影响,并没有建自然界中的曲线和曲面,但是它用水平延伸的“石崖”强调了人所生活的自然环境,调动了人内心当中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本性。

  从人文精神和未来主义的角度来说,汉斯·夏龙的爱乐音乐厅的外形与室内设计达到了空前的成就。爱乐音乐厅是战后德国最重要的公共建筑之一,其场所为柏林爱乐乐团的排练和演出的场所,而柏林爱乐乐团是柏林市民的一座精神堡垒,其建筑也必须是一座纪念碑式的。作为一个创造艺术的自由之地,爱乐音乐厅蕴含了多重隐喻性,在汉斯·夏龙眼中,爱乐音乐厅的外轮廓和形状来源于他的家乡——不莱梅的海港外的浮动冰山。在旁观者的眼中,爱乐音乐厅金碧辉煌的外立面又像一件巨大的乐器。汉斯夏龙用不规则的点、角、与弧线创造出了丰富的建筑外形,内部设计打破了自巴洛克时期就开始沿用的舞台位置和观众观赏形式,而是一切都以音乐为中心,舞台坐落于大厅中央的最底部,听众席化整为零,分为一小块一小块的“哇田”似的小区,它们用矮墙分开,高低错落,方向不一,但都朝向位于大厅中间的演奏区。

  这样的合围形式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听音气氛,好比远古时期人们围着火堆,看着火堆周围的人们在载歌载舞,汉斯·夏龙将其称为“为了给音乐厅以某种亲密感”,他认为“只有这种亲密感,才可能使每个人在参加音乐会时直接起着共同的创造作用。” 这样处理所形成的演奏厅,与我们历来所见的完全不同,台阶式的观众席正如有人所说是从莱茵河畔的葡萄园受到的启示,我们看到的独特的构成,其各部分不仅在视觉方面,而且也是考虑了音响才决定的。乐队和指挥被听众团团围住的音乐厅,在举行音乐会时才更有生气,因为乐队和观众有了交流与共鸣,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看得清演奏员的每一个动作,同时指挥家的表情也能为观众所洞察。

  在柏林爱乐音乐厅这一引人注目的独特的空间中,空间形态的设计还充分考虑了演出时光线的影响,观众席各种角度错落排列的观众区域能够反射出顶部的光线,这些光线错落的排列形成一组组引人入胜的光影效果,以前观众席可怕的黑暗消失了。同时各个分区的观众在欣赏音乐时能不受其他观众的打扰,缩短的距离能让每一个观众和乐队都有近距离的接触。

  爱乐音乐厅的设计始终都围绕着一个统一体来进行,即包含了建筑本身和爱乐者情感的统一体。夏龙的一个基本概念就是人类的活动需要有一个场所,这个场所的意义和性质必须是相关联的,他用上文提到的音乐,也就是爱乐者和乐团的情感为核心对建筑进行构思,这个中心既表达了功能,同时更是将人类对于音乐的一种原始的情感寄托于中。我们不但能将其看作是一个形式和功能的有机体,更可以看作是一个物质与非物质的有机结合体。

  三、有机主义建筑形态的情感化演变

  人们不断的审美情趣是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而变化,早期的有机主义建筑,比如赖特的流水住宅我们可以看到,秉承的是对自然的一种融合意识,就地取材,因建造地而选择建筑的形态和结构,但是从形态上来说依旧跟随着的是现代主义的路子,依旧是几何形式的,而非不规则的点线面关系。我们从阿尔瓦阿尔托的作品中也能看出一些例子,比如将曲木应用于内部装饰,用创新的工艺来表现新的感受。二战后,整个世界百废待兴,人们需求一种多变而更富有情感的设计风格,现代主义,居住机器满足了二战之后大规模重建的需求,同时人们也在寻求新的更富有人情味的设计。相比于赖特的东方思想,尤其是他心中深厚的日本情结,汉斯·夏龙在设计柏林爱乐音乐厅时的意向来源于普通的生活,将自己儿时的回忆的闪回与音乐的符号性结合在一起。爱乐音乐厅初建时周围并没有多少建筑物,远不是现在的繁华,但是我们可以想象一座犹如一件铜管乐器的爱乐厅处在其中,铜质的外立面发出的光线,形成一座纪念碑式的建筑。在60年代,这座建筑象征着柏林的精神,无论是对音乐的热爱,还是对战后德国的一种希望,在这种语境下,它有机的形态就有了解释。

  对过去已知事物的闪回是情感化设计的一个主要因素,鲁道夫安恩海姆提出,视觉是有思维的,形态一方面服务于功能,也服务于人的视觉,所有的人虽然各不相同,审美的倾向也不相同,但总的来说每个人对美的事物都是有追求的,可以说形态也是有思维性的,每一种形态既反映了人的审美态度,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对美的认识倾向。我们说到的闪回便是对后者的一种再认识,东方情结或者不莱梅港外的浮冰,都是对已知事物的闪回,视觉的思维性让我们能够“触景生情“,便是这个道理。随着时间的变迁,有机主义的情感寄托逐步的趋向于未来性和前瞻性,弗兰克盖里所设计的位于西班牙巴斯克的古根海姆美术馆则是其代表性的作品,被认为是面向21世纪的博物馆。该馆建筑面积2.4万平方米,位于勒维翁河南岸。博物馆造型由曲面块体组合而成,内部采用钢结构,外表用闪闪发光的钛金属饰面,钛板总面积2.787万平方米。造型的独特是建筑师盖里近几年个人风格的继续;也是古根海姆负责人的愿望,他们希望这幢建筑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成为城市的标志。虽然该建筑外观自由奔放,但是室内功能仍然井井有条、复杂而不杂乱。这座建筑带有极强的未来主义色彩,可以说是一座将现代主义建筑和未来主义建筑有机结合在一起,具有跨越意义的里程碑。建筑的各种多边形不规则曲面预示着自由形态的未来,也预示着人们对未来的普遍理解和期望,从这个角度来说建筑的审美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对未来的一种审美倾向的变化。

  四、结语

  建筑是一种人工活动的产物,虽然受到经济以及技术等多重因素的限制,特别是现代主义建筑对建筑发展的影响,使建筑师远离了复杂或者开放的建筑形态,但是有机主义建筑表达自然和情感的愿望是不可或缺的,随着社会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信息的巨大化,人们对于情感的追求只会越来越高,对自然与生命这些本质物质的抽象是使建筑情感化的重要手段,这样能够达到人与建筑之间和谐的互动关系。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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